2011年7月5日

海峽守護神

海峽守護神

文章日期:07/05/2011 10:46 am
 
 
每天清早天還未亮我便去住所附近海濱跑步,這個習慣不經不覺堅持了很多年了。每次跑步之前例必做熱身運動,以減低受傷的機會,在做熱身運動的時候,總看見一 隻小鳥獨個兒站立在近岸的亂石堆上,單腳而立,動也不動,眼睛眺望著東方,而其同伴們卻在海面上或是翱翔或是俯衝獵食魚蝦。
 
這隻海鳥身軀不算龐大,渾身雪白的羽毛,和黝黑的岩石形成強烈的對照,顯得非常突出。它站立的石堆恰巧位於鯉魚門海峽最狹窄的海面上,此處形勢異常險要,岩 石下面,巨浪滔滔,而且非常當風,特別是吹强勁東風的時候,驚濤裂岸,浪花四濺。這隻不知名的小鳥,卻無懼風雨海浪,屹立不動,每天臉朝東方,迎候紅日初 升,神態好像在等候和祈求甚麼似的。
 
一天的早上,我如常到海濱跑步,隆冬天氣很冷,天文台預報市區氣溫低於十度。香港的冬季,少不免吹北風,其實,原來更多的日子是吹東北季候風,風力之强勁猶勝熱帶風暴。今天,在海濱晨運的人全都沒有露面,大抵都躲在溫暖的被窩中不願起床,我想,那隻白色小鳥也應躲起來吧!
 
來到起跑處,我習慣地向那堆岩石望去,出奇的是,那小鳥竟然還在,依然站在頑石堆上,它的頭部微微向上翹起,尖小的嘴巴逆著風倔强地向前挺進,往日單腳悠然 而立的姿勢換成雙腳强而有力地抓著岩石,大風下,身軀不免有點搖晃,惟仍是巍然不動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我雖然看不到它的眼睛,但我深信小鳥此際必然目光如炬,炯炯有神,信心十足。
這個動人的畫面,使我停住了熱身動作,雙手撐住欄杆怔怔注視小鳥,良久不肯邁開步伐。驀然間,我發覺小鳥的身軀正在迅速膨脹,一眨眼就變為一隻碩大無朋的雄 鷹,只見它雄糾糾,氣昂昂,放聲長鳴,一對翅膀不斷拍打,雪白羽毛宛若穿上銀色的戰袍,神態直如天將下凡。啊!原來它是海峽守護神,正在拱衛海峽。
猛然一個大浪打來,我定一定神,看見那小鳥回復了原來的體積,我才驚醒原來只是一個幻象。我抬頭仰天,此時遠處魚肚白的天空才浮現幾抹紅霞,我知道太陽很快就會從海島的山背後爬上來,小鳥每天期盼的東西終於到來了。
凝望間,我到眼睛有點潤濕,但是,我分辨不出這是海浪拍打堤岸濺到臉上的水珠,還是我對無懼風浪的小鳥流下的崇敬淚水。
 
 

凡響 at 07/07/2011 09:56 pm comment
我在馬灣島上晨運時,也常看到一只長腿的白鳥(朋友說那是白鷺),佇立在露出海面的岩石上,靜靜守候著黎明,它是孤獨的,沉靜的,驕傲的,勇敢的......,偶而會有幾只它的同類飛來又飛走,只有它堅守著,日復一日。 我很欣賞上文第五段,文章精髓所在,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