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20日

鐵杆兄弟終散伙(巴爾幹遊記七~黑山共和國)


巴爾幹半島旅遊的第八天和第九天,行程進入風光如畫的國度,一個是克羅地亞,另一個就是今天寫的黑山共和國,兩個國家都瀕臨亞德里亞海,各自擁有美妙絕倫的海天景色,造就巴爾幹半島兩處旅遊勝地,若以景點規模來比較,黑山共和國稍遜一籌,不過,也有其可觀可述之處。 

上世紀九十年代,南斯拉夫聯邦分崩離析,六個加盟共和國中的克羅地亞、波斯尼亞、斯洛文尼亞和馬其頓先後脫離,聯邦共和國只剩下塞爾維亞和黑山,國名叫做南斯拉夫聯盟,到了2016年,鐵杆兄弟黑山也按捺不住,分家出走,成為獨立的國家,投入北約懷抱,以求庇護。 

這次巴爾幹之旅至今已有四個月,旅遊的印記全憑當日拍攝的照片方得以勾勒出來,寫這篇遊記時候,我找遍了照片檔案,卻找不到黑山共和國的留影,只有蒙特內哥羅(Montenegro),弄了半天,才知道蒙特內哥羅就是我要寫的黑山共和國,原來大中華地區只有台灣用這個直譯名稱,大陸、香港、澳門都用意譯黑山共和國。
黑山共和國(蒙特內哥羅)位置圖


旅遊巴士離開阿爾巴尼亞往北走,在國境交界處的一家餐廳停下來,我們入內進食午餐,餐後再上車很快就到達黑山共和國國境,放眼張望,無邊無際的大海悄然進入視野,內心不由得感到莫以名狀的興奮,因為,此前遊歷的各國都是內陸地方,雖然山色樹影盡是鬱鬱蔥蔥,蔚為奇觀,怎比得上萬傾晴波,空闊無邊的大海來得心馳神往。 旅遊巴士來到一處汽車渡輪碼頭時候,太陽快將下山,海邊房屋被照射得金光閃閃,光波合唱黃昏頌,滿目青山夕照明。 汽車登陸後再度出發,不消片刻已停靠在巴杜華我們下榻的飯店,此時,夕陽把天空的雲朵焚燒得一片殷紅,並且在雲層夾縫中露出萬道霞光,壯麗落霞難得一見,團友都忙不迭舉起相機拍下畫面。
滿目青山夕照明


千年古城巴杜華(Budva)
這座古城面臨亞德里亞海,面積不大,估計比香港長洲還小,據說是當年海盜的營地。 進入古城前那段道路整潔迷人,帶點熱帶風情,進入古城,城中有住宅,也有不少店鋪,全部販賣旅遊紀念品,琳琅滿目,價格卻不平宜,全城最佳觀景位置是一個臨海小廣場,面向無邊無盡的亞德里亞海,其時風和日麗,海不揚波,令人心曠神怡,煩惱全拋,不遠處一艘古意盎然的漁船停泊,點綴成一幅美麗圖畫,近岸的海水之中,有一個壯漢正在暢泳,優哉游哉,羡煞旁人。 在歐洲旅行,景點總離不開教堂,這裡有座中世紀的東正教教堂,論規模難望米蘭等教堂項背,但外觀特別,有另一番視覺享受,故而仍然吸引遊客。
巴杜華古城外貌

熱帶風情畫

窄港一隅

小型教堂

東政教堂

滄海漁船

碧波壯漢

民宅

瞭望台



意國色彩科托爾(Kotor
科托爾和巴杜華是黑山旅遊觀光的雙子星,彼此都是古城,科托爾在歷史上有抗禦外侮有光輝的一頁,兩者比較,巴杜華只有煙波浩瀚的亞德里亞海,稍嫌單調,科托爾除了擁有迷人海景,還有險峻的群山峭壁,更有巍然矗立的城牆,景緻豐富多了。科托爾與意大利隔海相望,深受意大利文化侵蝕,所以,景區極具意大利色彩,最令我驚訝的,是這裡的城牆,與我們的長城何等的相似,都是由灰色大磚塊建造,暢遊當中,我竟有點他鄉遇故知感覺,走在古樸城牆的匝道上,隱約聽見護城河潺潺水聲,遠眺無邊無際的大海,別有另一番風貌。
科托爾海灣

古城牆

護城河

科托爾教堂

在城牆上瞭望

黃昏日落

霞光萬道

西沉

2018年1月8日

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(巴爾幹遊記六~阿爾巴尼亞)


王勃在1300年前寫下一首不朽詩篇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川》,全詩如下: 

城闕輔三秦,風煙望五津。

與君離別意,同是宦遊人。

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。

無為在歧路,兒女共沾巾。


詩中「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」兩句形容人與人友誼深厚,縱使遠隔重洋,彼此的心還是連在起,這兩句詩千古傳誦,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更被中國引以形容與阿爾巴尼亞的親密關係,在那個火紅年代,中國對盟友都有一個特定的形容詞,例如:

中國vs阿爾巴尼亞: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。

中國vs北越:同志加兄弟。

中國vs北朝鮮:鮮血凝成的友誼。

中國vs非洲國家:黑人兄弟。


從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,阿爾巴尼亞真夠兄弟,他對中國的幫助是在1971年聯合國大會上,成功提議恢復中國在聯合國合法席位,今天中國在聯合國的話語權與日俱增,阿爾巴尼亞的功勞不容忘記。 事實上,中國對阿爾巴尼亞的支援也是非常全面,阿爾巴尼亞要求甚麼就給甚麼,儘管當時中國很窮,對著無休止的需索,依然咬緊牙根予以滿足。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,或者貼切地說,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,只有永遠的利益,中國恢復在聯合國合法權利後的第二年,美國總統尼克遜訪問中國,中美兩國從此越走越近,遠在天涯的知己卻感到不是味兒,他們的領導人大力抨擊中國,指責中國是修正主義國家,背叛了馬列主義,情況就如當年的蘇聯。 到了七十年代末期,中國實行改革開放,推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,阿爾巴尼亞徹底和中國決裂,此後雙方越走越遠,分歧越來越大,知己成為陌路人。 九十年代初蘇聯解體,東歐變天變色,奉行馬列主義的阿爾巴尼亞難以獨善其身,在1992年邁向民主,實行開放,今天,中阿兩國已找不到當年天涯知己的感覺,落得「無為在歧路,兒女共沾巾」的慘澹

離開普里兹倫向阿爾巴尼亞進發,沿途風景怡人,路上我看到一座遼闊無垠的水庫,形貌似曾相識,卻不知是當年中國的援助項目,還是美國人的惠賜?我無心去打聽,反正知道今天的阿爾巴尼亞早就跟美國化敵為友了,美國援助如水銀瀉地,無孔不入,克林頓、希拉里在此享有盛名。 到達首都地拉那(Tirana)天色已晚,我們入住美資喜來登酒店,此時我感到飢腸轆轆,放下行李就忙不迭跑進餐廳,縱使酒店安排了民族舞蹈表演,我也只顧吃起麵包來。 

一宿無話,第二天醒來去瀏覽斯坎德培廣場,這座不到十年歷史的廣場頗具規模,四周都是政府建築物和新型大廈,若論吸引眼睛,要算是一座大廈上方的巨型宣傳壁畫,畫上居中位置是一個女人,舉起一枝步槍,右邊的男人高舉阿爾巴尼亞國旗,左邊那個男人形象似知識分子,分列兩旁有男有女,有古有今,沒有人向我們講述壁畫主題,我自個兒猜測是阿爾巴尼亞的歷史縮影。 廣場旁邊一座清真寺,早前在幾個國家都看過了清真寺,所以沒有進去參觀,事後有點後悔,因為這次巴爾幹之旅,阿爾巴尼亞是唯一的回教國家,其他國家都是幾個宗教集處。

跟著,我們去參觀「地拉那國家歷史博物館」,裡面有很詳細的阿爾巴尼亞歷史和文化介紹,我卻嫌棄過於冗長繁複,博物館面積很大卻沒有空調,參觀者會容易感到疲乏困倦,幸好,在裡面讓我找到兩個歷史人物,一個是近代的馬列主義者恩維爾霍查,這個既和中國交好又交惡的阿爾巴尼亞領袖,今天,對他的評價當然不同往日。 另一個就是德蘭修女,不要忘記,她是阿爾巴尼亞人,只是出生於馬其頓而已,年輕的德蘭修女和我們常見(照片)很不同,年輕的德蘭修女是個美人胚子,清秀脫俗。




阿爾巴尼亞國徽
阿爾巴尼亞位置圖

阿爾巴尼亞少女
美資喜來登酒店
民族舞蹈表演
大型宣傳壁畫
新型大樓
彎曲的建築
民族英雄斯坎德培騎馬銅像
德蘭修女少女照片

2018年1月2日

悲情故事還未完結(巴爾幹遊記五~科索沃)


往事難忘
2017917日中午,我的旅遊腳步踏上曾經戰火紛飛的科索沃土地,這個「國家」是我參加巴爾幹旅行的其中一個吸引點。 上世紀的1999年,介入科索沃戰爭的北約向南斯拉夫大舉空襲,藉口錯用舊地圖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,導致幾名中國記者喪生,引起中國人民極大憤慨,北京的民眾連日用石塊投擲美國大使館作報復,最後,克林頓總統親自道歉及賠償,事件才告平息,時間雖然過了將近二十年,但是,事情之因果永存腦海,公道自在人心。 

戰爭名城
如果說馬其頓小國寡民,那麼科索沃更加微不足道,面積才有馬其頓的一半,它不是南斯拉夫的加盟共和國,只是其中一個加盟共和國塞爾維亞的一個自治區,自治區絕大部分是阿爾巴尼亞人。 九十年代初期,南斯拉夫開始解體,六個加盟共和國紛紛求去,科索沃見獵心喜,也要求獨立,塞爾維亞當然不同意,於是,科索沃組織阿爾巴尼亞民軍與塞爾維亞軍隊大戰,引發了著名的科索沃戰爭,戰爭由1996年開始,足足打了三年,以美國為首的北約組織偏幫阿族民軍,未經聯合國授權派機轟炸塞軍腹地以作牽制,2000年雙方停火,2008年科索沃宣布獨立,不過,塞爾維亞至今仍然不承認科索沃獨立,目前,科索沃由聯合國托管,雖然已經有一百個國家予以承認,但五個常任理事國卻沒有表態。 所以,我上文國家兩個字用了引號。 
科索沃位置圖




城漫步
科索沃(Kosovo)南部古城普里茲倫(Prizren)在馬其頓史高比亞的西北方,兩者距離非常接近,早上從酒店出發,中午已在古城一間頗具特色的餐廳進餐。 餐後進去市鎮漫遊,這天恰好是週日,市鎮非常熱鬧,熙來攘往,酒吧和路邊的食肆擠滿人,我在這個小鎮走了一匝,只見到一處牆壁有一排子彈孔,顯然當年的戰爭沒有給她帶來很大的損害。街上遇到的大部分是青年男女,男的高大俊朗,女的美白艷麗,我估計這些青年男女大多是戰後出生,沒有經過戰亂,所以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笑容,沒有半點的哀愁和不安。 我一邊在狹窄街道上溜達,一邊欣賞景緻,滿眼都是低矮平房,據說全都是土耳其奧圖曼帝國的風格,走到疲倦了,坐下來瀏覽四周,深深感到這裡祥和歡樂,民風純樸,有點像世外桃源,我頗喜歡這個地方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頗寧靜的車道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鐵道旁的民宅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古城的民居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山坡上的餐廳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奧圖曼風格民宅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科索沃少女們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奧圖曼風格民宅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路房茶座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進入古城的道路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週日家庭日

路房茶座

 馬車侍候

馬車出遊
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奧圖曼風格民宅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父子同行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父子情深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母壯女嬌


恩怨情仇
走著走著,來到一處政府建築物,屋頂掛著兩面旗幟,左邊是山鷹標誌的阿爾巴尼亞國旗,右邊是科索沃地圖為標誌的科索沃國旗,由此可見阿爾巴尼亞在科索沃人民心中是何等的重要,建築物的牆壁刻著一大段文字,我不完全看得懂,只知道是感謝美國和阿爾巴尼亞等國家,我立在這塊石刻前面思考良久,腦海浮現出兩個畫面,第一個畫面是剛才進入普里茲倫時候,路邊有一幅特朗普畫像,這個並非深得世人心儀的美國總統,在這塊遙遠的歐洲大地卻是大歡迎;第二個畫面是科索沃正和阿爾巴尼亞擁抱,同族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。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感恩坊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阿科兩國國旗飄揚

依樣葫蘆
逗留兩個多小時,旅遊車再次開動,目的地是阿爾巴尼亞首都地拉那。 途中,我想起美國的德克薩斯州,它原本是墨西哥的一個共和國,後來德克薩斯宣布獨立,獨立的目的是為了最終加入美國,最後,德克薩斯如願以償,成了美國第二大州。 想到這裡,當今科索沃尋求獨立,是否也是為了加入阿爾巴尼亞?到時候會怎樣?塞爾維亞會就手旁觀嗎?會再來一次科索沃戰爭嗎?一連串的問號揮之不去,我不敢想下去,只感到悲情故事還未完結。 可愛的科索沃,祝福你!
特朗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