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6月19日

柴犬的告白〈下〉

若有所思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卧榻之側,容你酣睡


我最好的朋友「麵包」,他也是一隻柴犬,年紀比我大一歲,「麵包」是個害羞的狗,又是一個膽小鬼,有甚麼風吹草動,就躲到主人身後打哆嗦。 其實,他是怪可憐的,還未夠一歲的時候就被閹割,從威風澟凛,變得垂頭喪氣,沒精打彩的,我一方面鄙視他,一方面又同情他。

有一天,爸媽在聊天,他們雖然低聲地交談,但我依然清楚聽到他們討論著我,天啊!他們竟然商量是否要閹割我,媽媽傾向要閹割,原因是為我健康著想,又怪我上街總是到處撒尿爭地盤;爸爸卻反對,他不想我像「麵包」一樣,好端端要我受一刀,對他來說實在於心不忍。 他們最後的結論是暫不作決定,以後再算。

我聽到他們的說話很不開心,有沒有搞錯?憑甚麼要把我閹割?以後我怎樣在朋友面前抬起頭?我的雪撬大哥「阿毛」,九歲了,至今也沒有閹割,他的身體不是還很好嗎?可惜我不懂講話,否則我一定抗議:無尊嚴,毋寧死!

那天我整日躱在籠子裡沒有出來,爸爸來逗我,我也不理睬他,直到晚上,媽媽煮了我喜歡的木棉魚,我才勉強出來吃。

在我的朋友當中,還有一個叫「阿黃」的傢伙,他也是一隻柴犬,他是台灣仔,個子較細小,香港人叫這種狗做豆柴,豆的廣東話意思就是小個子,「阿黃」也是比我大一歲。 一年前,我們還是好朋友,他的爺爺和爸爸每天見面總是站著說話,而我們就在他們身邊玩耍,後來不知什麼緣故,「阿旺」開始不喜歡我,每當見面的時候,他必定要吼我,那時候,我的身型和他差不多,所以,我每次都忍讓而沒有理他。

有一次,他趁他爺爺解開牽繩,猛然衝來張口咬我,爺爺想不到「阿黃」有此一着,所以來不及制上,我們便廝打起來,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架,也是至今唯一的打架,結果我們都受點輕傷,他的耳朵留下了我的牙印,而我後腿流也流了一滴血。 自此之後,我們反目成仇,見面的時候一定會吵架,彼此作勢要打架似的,我們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啊!

最近,我又認識了一個新朋友,還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他是拉布拉多,我見到他穿著一件訓練服,樣子雖然很神氣,但表情卻帶點憂鬱,甚至沒精打彩似的,狗兒從他身邊經過也沒有反應,但他見到我卻有點興奮,想走過來和我玩,我知道他正被訓練成為導盲犬。有一次他走過來對我說,不想做一隻導盲犬,他喜歡像其他狗兒可以多些陪伴主人,而不需應召去引導不同的視障人士。 我連忙安慰他說,擔當導盲犬不是每種狗都勝任,能夠為有需要的人提供幫助,應該感到驕傲才是。 經過我的勸說,這幾天見到拉布拉多,他好像開心了不少,我祝福他成為一隻成功的導盲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