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月8日

我愛漢字繁


自五四運動後,簡化漢字和推廣白話文猶如雙龍出海,在新文化學海中掀起萬丈狂瀾,當時,有一個所謂新派文人,竟然說:「漢字是世界上最齷齪最惡劣的東西,應該把它丟掉到茅廁去!」這樣粗鄙不堪的說話出自一個滿腹經綸的文人口中,不啻是驚世駭俗,也反映出當時的確有一撮知識份子對漢字是如何恨之入骨,他們為了把漢字最終消滅,進而達到拉丁化目標,第一個步驟就是要將漢字簡化。
漢字呈方塊形狀,端正秀麗,無論是以篆、行、隸、草各式書法寫出來,都美不勝收,可以說是美術和藝術的結合;漢字形狀出類拔萃之外,結構上特別強調左右均衡持平,予人的感覺是既優雅而穩固,絕對不會吊兒郎當,搖搖欲墜,不愧是中華文化的瑰寶。 漢字的出世,是我們祖先智慧的表現, 漢字在歷史上雖然出現過一些簡化,但是比起繁化只是九牛一毛,那些繁化過程,目的是為了明確表述不同意思,例如:「辟」,分拆成僻、闢⋯⋯用以區分復辟、僻靜、開闢不同字義;又如「布」字,分拆為布和佈,用以區分布匹和佈道兩種不同字義。
內地在19561月開始幾年間推出四批簡化字,這些簡化字有的總算合情合理,但是,不少是違背漢字結構的「六書」法則,完全為了簡化而簡化。請看:
圣(聖),丛(叢)、礼(禮)、尘(塵)、惊(驚)、尽(盡)、华(華)、灿(燦)、点(點)、历(歷暦)
又把同音但意義不同的漢字混在一起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蒙(濛、朦)、弥(彌、瀰)、台(臺、枱、颱)、只(祇、隻)、系(係、繫)、复(復、覆、複)、尽(盡、儘)、钟(鐘、鍾)

用筆劃少的字代替筆劃多的字,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解,當年主持漢字改革的官員也不得不承認有這個弊端,例如:「許多船只通過苏伊士运河」會被誤解為「許多船僅僅通過蘇伊士運河」。 學生如果用同音字去寫文章,在港澳臺地區一定被老師當作錯別字,例如:
1,我和同學去公園「游」玩(遊)
2,全國人民一同抗「御」敵人(禦)
3,我家僱用了一個「佣」人(傭)
4,過新年我們愛吃蘿「卜」糕(蔔)
5,孩子們都喜歡打「秋千」(鞦韆)
有些簡體字把精髓減去,最著名的例子是「亲爱」,它把親要相見、愛要用心都省去,這不是廢去精髓是甚麼? 把「塵」簡化成「尘」,雖然是神來之筆,但怎及得上一頭鹿在土地上奔跑產生灰塵的畫面呢?繁體字「驚」,讓我們想起馬兒惶恐形態,心旁加京的「惊」,怎樣也不及繁體字「驚」來得傳神。
不少繁體字根本筆劃不多,但也難逃簡化厄運,例如:
长(長)、韦(韋)、儿(兒)、岂(豈)、亚(亞),最離譜是「廈」和「廁」字只減去一點,成為「厦」和「厠」,減來啥用
漢字從甲骨文開始,那時候,社會上事物不多,一個字足夠表達意思,不過,隨著社會發展,一個字已不能表達不同意思,所以把這個字分解,甚至加多一些筆劃。 但是,歷史車輪滾動到今時今日,難道我們要回到原始社會,採用最簡單的結繩記事嗎?
內地用簡體字已是約定俗成,無法逆轉,移風易俗談何容易?所以化簡復繁不切實際,但愚見以為際此推行簡化漢字六十週年,不妨作出總結與回顧,至低限度,取消同音字,避免混淆字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