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]() |
| 舊式茶樓得雲大茶樓 |
![]() |
| 結業中的蓮香樓 |
![]() |
| 蛇竇威靈頓街舊址 |
想不到香港如此不濟,猶如溫室的花朵,經受不起風雨的洗涮。 三年前,一場人為黑暴,陡然間黑雲壓城城欲摧,萬馬齊喑究可哀,幾經辛苦,才得以撥亂反正;不旋踵又殺來一場天意的新冠肺炎,情況之慘烈,甚於沙士,直把經濟打下十八層地獄,離一鋪清袋之期不遠,在人為與天意雙重襲擊下,表面亮麗卻內裡脆弱的繁榮,猶如
「荷葉擎珠,不及東風一浪」。
被疫情打擊最嚴重行業應算是飲食業,這兩年不斷傳出酒樓茶肆結業消息,我在上個月的一篇博文中預報了灣仔大榮華將於八月底結業,今天,東主韜哥親口宣佈結業日期是八月二十八日,從此港島著名食府又少了一家。 兩天前,百年老店「蓮香樓」在毫無示警下結業,成為城中最新最熱話題,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驚奇,因為它關了又開,開了又關,開開關關,感覺上有點麻木。 此處姑不談資方故意欠薪,只談中環舊式茶樓的一點回憶。
在中環上班的人都知道,中午吃飯是個大問題,那時候我去得較多的正是「蓮香樓」,我和一班同事每星期六都去,我們叫做「週末例會」,但我對這茶樓印象卻一般,原因不外是人多、污糟、食物普通,一張玻璃枱等閒坐十幾個不相干的人,肩靠肩、膝碰膝,一個茶杯放下,提防滑向對面,點心也隨時吃錯別人點的,其實等位最要命,貼在茶客身邊枯候,既要回避點心車橫衝過來,又要提防被侍應的大水煲燙著。 某年中秋,我買了一盒五仁月餅回家給母親吃,她咬了一口說:「吃了幾十年五仁,這盒最不好吃。」
我在中環工作很長時間,甚少去「陸羽」,屈指一算大概不超過五次,以一個白領的有限收入,去高級茶樓午膳,實在消費不起,後來有點能力,都仍不願去,因為怕被人白眼,那些穿白衣的茶博士,都長著一雙勢利眼,見你三三兩兩而來,料定是白領階級,並非他們熟悉的商家恩客,別說替你引路找位,連眼尾也不屑一顧,後來才知道他們那兩個大口袋,是方便熟客往裡面塞貼士。
如果說「蘭香園」名字是陽春白雪,那麼,「蛇竇」名字肯定下里巴人,兩者雙配,感覺上好像是美女與野獸,不過,綽號總是經得起日子的洗禮,越叫越親切。 在中環上班的漫長歲月裡,去「蛇竇」食早餐是經常性的選擇,當步出環球地鐵站,看看腕錶,只要距上班時間還有不少於二十分鐘,我必走去「交租」,即使它搬去威靈頓街,還是風雨無阻,在那裡匆匆喝一杯「啡容」和吃一件「雜批」,便匆忙上班去也。 「蛇竇」我形容為一蟹不如一蟹,初期在戲院里畢打行後鋪最為鼎盛,一張兩尺乘四尺木枱,居然可以逼了七八個人飲下午茶,每天我和我的同事就是這樣去打躉的,這是我一天內第二次「交租」,當它搬去威靈頓街已經今非昔,後來再搬去機利文街,就空有「蛇竇」之名了,而我於彼時調到九龍上班,故此很少光顧,退休後才去憑弔過三幾次。
談到中環的食肆,怎能不提「鏞記」?這家著名食府並非我的食場,因為我不是名人,除非與客戶應酬,平時不經常去光顧,最多是在外賣處買一盒叉鵝飯,提去對面「蛇竇」叫一杯「啡容」慢慢嘆。 記得有一段時間,鏞記忽然有禾花雀這類粵人特殊美食供應,這才吸引我去了幾次。 酬酢的時候,鏞記大廈有電梯直達樓上的廳房,這裡的環境比地下三層高雅和寧靜多了。
十年前爭產官司比燒鵝更為吸引,據說親弟凌兄,母親看不過眼出來譴責又以股權贈長子,而三弟四妹則把股權贈二哥,使二房股權大於長哥,大哥母親先後氣死,長房家人訴訟求清盤,官終判得值,雙方在談作價時,實際只是一億估值之差,按股權也只是數千萬元上落,看來為氣多於求財,事情經過多年我也忘記了七八,估計二房得償所願吧,全面掌管了酒家,聽說最近斥巨資進行了大裝修,找個機會去緬懷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