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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魏文昭皇后(183-221) |
220年曹丕篡漢自稱魏文帝。
221年甄妃被賜死。
222年(黃初三年),曹植上京向魏文帝述職,覲見完了,前往皇太子府向姪兒告別,年方十二歲的曹叡已經非常懂事,叔姪憶述甄妃逝世,皆悲慟不已,臨別,曹叡取出一個玉縷金繡枕頭交給叔叔,裡面塞滿母親抄寫曹植的辭賦書稿,曹叡說:「放心拿著吧!這是父親叫我交給你的。」
看到既秀麗又熟悉的字體,曹植淚流滿面,心如刀割。 接著,曹㕡向叔叔講述母親和父親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衝突。
『那天,鄴城銅雀臺特別淒冷,傍晚,燭火搖紅,父親怒氣衝衝從洛陽回來,一見面,父親就咆吼:「朕幾次宣你進京,為甚麼不去?」
出迎的母親,殘妝未及整理,面上佈滿淚污,屈膝回答:「你覺得我去洛陽還有意思嗎?」
父親臉色鐵青,他想起那姓郭女人說叔父至今對母親念念不忘,一定有不倫關係,不禁火冒三尺,聲震屋樑:「你就是留戀銅雀臺,此處是你當年與子建邂逅和私會的地方!」
母親聞此言,氣得全身發抖,說:「陛下,妾自嫁入曹家,侍奉太祖太后,全心撫育叡兒,未敢怠慢,臨淄侯乃陛下親弟,是妾之叔父,妾大於叔父十年,焉有不倫之戀?妾一向嚴守禮儀,從未苟且失德,人神可鑒,天地可證!」
父親拿出一疊書箋,摔在地上,「看!這就是你們的證據。」
母親緩緩拾起書箋,上面是她抄寫叔叔的辭賦,說:「子建是大文豪,才高八斗,他的文章,洛陽紙貴,魏國人無不視為瑰寶,妾亦為愛好者,取之學習本屬平常之事,譬如陛下之《出婦賦》、《典論論文》、《燕歌行》,妾也經常謄寫拜讀。」 母妃滿面委屈,淚盈於睫,說:「此等信箋全為書法習作,叔嫂間從未私通半字,更無暗通款曲。」
父親仍不罷休,說:「你還敢狡辯!子建之辭賦,句句用情,字字含怨,不是為你,又是為誰!」又說:「這些年來,你總是替他求情,你們之間是清白的,誰信!」
母親說;「陛下與子建一母所生,倘若手足相殘,宛如煮豆燃豆箕,那將是親者痛,仇者快,太祖在生亦當出言制止,為免陛下落得千古罵名,臣妾才作出規勸。」
看來,那姓郭的女人已經把父親蠱惑至深,母親的說話半句也聽不入耳,他續罵:「別說了,你的心就向著子建!」
沉默了良久,母親氣弱游絲:「子桓,你寧願相信讒言,也不信肺腑之語,要知道,郭貴人只為側室,妾才是你結髪正妻,陛下倫理不分主次,道理不辨是非,如今我還有甚麼可說?讓我死好了!」好久沒有聽到母親呼喚父親的名字,我知道那一刻,母親已經傷心到了極致,身體癱瘓地上。
父親怒不可遏,舉劍向香案怒劈下去,枱角應聲下跌,說罷,把劍往地下一摔,臨走,他發現我躲在惟幕後面,卻不理睬,頭也不回的去了。
「曹子恆,如果有來生,我不願意再見到你!」母親平淡卻堅決的話音在銅雀臺的夜空中迴響。
不到半個月,母親服下父親頒賜的毒藥,結束了凄美人生,下葬時披髮覆面,以糠塞口。⋯⋯』
曹植聽得僵直一旁,不顧身份向曹叡猛然下跪,不絕磕頭,大哭:「是叔叔害死你母親,也連累你了,叔叔該死!罪該萬死!!」
曹叡說:「全天下可以懷疑叔叔和母親有不倫關係,但是我不會,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,我更相信母親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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