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霞尚滿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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俯衝滅三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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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花綻放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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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亥年立夏將於五月六日降臨,換言之,從二月四日立春開始的春季將走完她九十一天路程,接下來就是炎炎夏季。 其實,香港今年自開春以來,春寒料峭欠奉,暖和的天氣與夏日別無二致。 幽居於山區上,夏天來了,最討厭且最難對付的物象,不是燠熱的天氣,而是夏三蟲:蚤、蚊、蠅,它仨會伴隨整整一個夏季,到了秋肅重臨的時候,它們才悄然離去。
形容這三種「附腥、逐臭、嗜血」害蟲的行為,在近代傳世文章中,我認為最佳作品無過於魯迅的《夏三蟲》,這篇雜文收錄在他的《野草》中,魯迅以諷刺的語氣,對三蟲習性一舉擊中要害,風趣處讓人拍案叫絕。
魯迅的作品一向作為投槍和匕首刺向封建制度,文字尖銳而不失幽默地針砭時弊。 今天KM姑且做一次文抄公,把《夏三蟲》抄錄出來,讓網友溫故知新之餘,一同迎接夏季來臨,面對三蟲的進襲。
至為重要的,是在「五四」百週年前夕,向代表新文化運動方向的魯迅先生致敬!
『夏天近了,將有三蟲:蚤,蚊,蠅。
假如有誰提出一個問題,問我三者之中,最愛什麼,而且非愛一個不可,又不准像「青年必讀書」那樣的繳白卷的。
我便只得回答道:跳蚤。
跳蚤的來吮血,雖然可惡,而一聲不響地就是一口,何等直截爽快。 蚊子便不然了,一針叮進皮膚,自然還可以算得有點徹底的,但當未叮之前,要哼哼地發一篇大議論,卻使人覺得討厭。
如果所哼的是在說明人血應該給它充饑的理由,那可更其討厭了,幸而我不懂。
⋯⋯(KM註:此段描寫野雀野鹿落入虎狼之口,與夏三蟲沒有直接關係,因而略去,全段約160字。)
蒼蠅嗡嗡地鬧了大半天,停下來也不過舐一點油汗,倘有傷痕或瘡癤,自然更占一些便宜;無論怎麼好的,美的,乾淨的東西,又總喜歡一律拉上一點蠅矢。 但因為只舐一點油汗,只添一點腌臢,在麻木的人們還沒有切膚之痛,所以也就將它放過了。
中國人還不很知道它能夠傳播病菌,捕蠅運動大概不見得興盛。 它們的運命是長久的;還要更繁殖。
但它在好的,美的,乾淨的東西上拉了蠅矢之後,似乎還不至于欣欣然反過來嘲笑這東西的不潔:總要算還有一點道德的。
古今君子,每以禽獸斥人,殊不知便是昆蟲,值得師法的地方也多著哪。』











